中国大案要案纪实录100集 全集,中国大案要案纪实——031.黑豹集团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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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大案实录:湖南特大强奸杀人案侦破纪实

2002年7月23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株洲“2·8”凶杀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蒋伟红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和盗窃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罚金2万元;被告人宋三益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和盗窃枪支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罚金2万元;被告人张宾伟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和盗窃枪支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午夜惊魂,一家三口惨遭灭顶之灾2月8日,腊月二十七,春节的钟声快要敲响,人们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然而,浙江来湖南株洲做生意的庞某一家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就要降临到他家。

这一天,在外忙碌了一天的庞某和妻子带着两岁的儿子龙龙和9岁的女儿昀昀睡下了。凌晨两点钟左右,庞某家的房门被人轻轻的用钥匙打开,三个蒙面人进了庞某睡的房间。歹徒站在床前,面对熟睡的一家人,其中一人从身上抽出砍刀,用刀背猛敲庞的脑袋。一阵剧痛使庞某惊醒过来:“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三人将庞某按在床上,并一齐举起手中的利刃,朝他身上一顿乱捅,可怜的庞某还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就魂归黄泉。溅起的血花将庞妻和昀昀惊醒,庞妻刚要张嘴惊叫,便被人用胶带纸封住了嘴巴,两名歹徒用铁丝将她捆住手脚,丢进隔壁原先保姆睡的房间。一名歹徒见庞妻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将其奸污。留在主卧房的另一名歹徒将昀昀制服后,强奸了她。这时,庞妻弄下嘴上的胶带,喊了一声“救命”。歹徒上前朝着她的胸口就是一刀,庞妻倒在血泊中。

昀昀看到一名撕下了脸上的蒙布的歹徒竟是她认识的“蒋叔叔”,便叫了声“蒋叔叔”,而“蒋叔叔”则残忍地将她刺死。众歹徒从庞某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抽屉,将金灿灿的金银首饰和一大堆钞票席卷一空。看到站在床上吓得直发抖的小龙龙,一歹徒上去用手紧紧捂住龙龙的嘴。两三分钟后,看到龙龙一动也不动,估计人已死去,三人才离开庞家。省市督办,刑警临危受命。苍天有眼,小龙龙命不该绝。第二天下午,小龙龙醒过来了,他一会儿摸摸爸爸,一会儿摸摸妈妈,一会儿又摇摇姐姐,可谁也没有答应他,他的亲人已永远地离开他了。他推开没有关死的防盗门,浑身是血地走到楼梯口。

楼上的孙大婶买菜回来,经过庞家门口时,发现小龙龙穿着内衣内裤,浑身血迹,哭个不停。孙大婶赶快把龙龙抱过来,问他怎么了?龙龙一个劲地哭着不回答。孙大婶推了推庞家的铁门,喊庞老板,没人应声。粗心的孙大婶当时没在意,便把龙龙抱回家,给他洗了个澡,换上自家小孩的衣服,煮了肉汤鸡蛋给龙龙吃。吃着吃着,龙龙就睡着了。晚上21时30分,龙龙醒来,大叫要妈妈。孙大婶哄着龙龙,把他送下楼,但庞家没人。回想起龙龙下午浑身的血迹,孙大婶意识到出事了,便打了“110”。21时35分,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巡警赶来,打开门,两间卧房躺着一男两女三具尸体,特别是一大一小两具女尸全身裸露,血迹模糊,更加令人惨不忍睹。

滔天血案震三湘,省公安厅将“此案定为2002年湖南第一大案,省厅总队选派最得力的刑侦专家与株洲警方一起侦破此案。”23时30分,市公安局从刑侦支队和天元分局抽调了二十多名精兵强将,在保利房产物业管理办公室成立“2·8”专案临时指挥部。谁是真凶,案情扑朔迷离。凶手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庞某一家?是仇杀?情杀?还是单纯的谋财?据警方初步了解得知:死者庞某,现年36岁,浙江温岭人,1992年来到株洲做稀有金属生意,发了财后,到处拈花惹草,女友众多。

经现场分析,三种情况都有可能。一是因为庞某性格倔犟,常和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拌嘴吵架,会得罪一些人。二是因为他暴富之后,好色出名,整天上酒吧,泡按摩厅,也常去勾搭一些有夫之妇,情杀的可能性也存在。三是庞某夫妇平时喜穿金戴银,炫耀自家的财富,易使人骤起贪欲之念。于是专案组将此案定为“2·8”抢劫、杀人、强奸专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王军、袁国庆在调查中得知:庞某从事稀有金属生意多年,获利颇丰。生意中,最大的一个客户是某公司的李庆,2月5日下午庞还给李庆送过货,庞家中还保存着李庆20万元钱的欠条。调查还得知,李庆有个老弟叫李奔,曾经因抢劫坐过牢,刑满释放后游手好闲,曾跟其兄去过庞家。会不会是李庆有意赖账,勾结其弟行凶作案呢?刑警立即到该公司调查,李家两兄弟均没有作案时间。

另一队刑侦人员调查得知,与庞有染的女人很多。其中某酒吧的四川坐台小姐“咪咪”,跟他相好很久,当庞又找到另一个女人相处时,被“咪咪”发现。“咪咪”扬言要与庞跳楼同归于尽。而“咪咪”新结识的“男友”是该酒吧的大堂经理,该经理的弟弟又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庞一家被杀是否是“咪咪”的男友等人所为呢?刑警调查后发现坐台小姐“咪咪”及其男友等人没有作案的时间。

奇迹往往在不经意处出现。一名民警在走访调查中发现,住在保利花园某杂屋的妇女陈梅和庞某家的保姆交往较多。住在其隔壁的是在保利花园做西瓜生意的蒋伟红,系刑满释放人员。由于庞某经常夜不归宿,其妻梁某常闲得无聊邀人到家打麻将。陈梅和蒋伟红是梁某的麻友,对庞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会不会是蒋伟红见财动了杀机呢?

更令人可疑的是,在案发前,蒋伟红没有做西瓜生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且蒋伟红性格暴躁,为人凶狠。疑点一步步上升,无论是时间还是从作案动机和情理上分析,蒋都可能是“2·8”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的主谋和真凶。立即抓捕蒋伟红。专案组布下天罗地网。3月4日,刑警在蹲点发现了蒋伟红回到保利花园住处。说时迟,那时快,刑警们一拥而上,闪电般地将蒋伟红摁倒在地。经民警审讯,蒋伟红交代了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真相大白,死者在天之灵得以告慰。原来,去年6月的一天,庞家保姆王大妹带着小龙龙到蒋伟红的西瓜摊前玩耍,调皮的小龙龙突然跑开了,王跟着去追,不经意把钥匙丢在西瓜摊前忘记拿走。一见庞家的钥匙,又想到庞平时穿金戴银,蒋伟红歹念骤起。蒋伟红悄悄地跑到附近配了一套钥匙。回到摊位后,蒋又把钥匙丢在西瓜摊旁的地面上,保姆王大妹很快就回来将钥匙找了回去,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由于她的一时疏忽给庞家带来了滔天大祸。

当天下午,蒋伟红打电话给他的狱中牢友宋三一:“益猛子,有好事!晚上你和毛伢子(张宾伟)过来。”当晚,三人就在蒋伟红的住处密谋,犯罪计划形成了。2月8日凌晨一点多钟,三人用事先配好的钥匙,进了庞某家,制造了惊天血案。根据蒋伟红的交代,刑警们立即将另一涉案人员宋三溢抓获归案。但张宾伟闻风而逃。3月19日,一条极重要的线索反映到办案刑警耳中,张宾伟已潜逃广东顺德,在某大学工地上打工,刑警立即南下,湘粤警方联手将化名为“刘勇”的张宾伟抓获。对于此次事件,你有什么看法呢?请在下方留言评论,如果支持请分享点赞哦谢谢。

中国大案要案纪实——014.随州熊振林特大杀人案始末

对熊振林故意杀人案,随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胡良智在法庭上起诉时用了三个“极其”:动机极其卑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熊振林故意杀人案引起社会广泛关注,这起案子的确太大了——1人杀死8人,还有9人被他列入了要杀的名单;太残忍了——斧锤叉刺,连残疾人和2岁的小孩也不放过;太疯狂了——连续作案十几个小时,逃亡后又返回来还想继续作案;太恐怖了——两个杀人现场成了屠场,惨绝人寰……熊振林案件无疑是马加爵、邱兴华案件之后,又一起特大恶性杀人案,无疑是一个极其典型的、反面的邪恶的样本。

一、杀死8人的惊天大案

1月5日,农历小寒,鄂北天气阴沉,十分寒冷。上午8时许,九口堰村村民王大嫂在家门口干活,一位老妇人在门前转悠,还向她打听洛阳镇上废品收购站“熊四”的情况。王大嫂和朱德清家是邻居,与朱家只隔着十几米远,两人年龄相仿,关系不错。朱德清几乎每天一大早都要跟她打个招呼,带着小孙子硕硕到她家的院子里来玩一会儿。她知道朱德清跟镇上做废品收购生意的老板“熊四”相识,就叫老人坐一会儿,但老人急着离开了。王大嫂准备把这事儿告诉邻居朱德清,可是到了9点多钟,仍不见朱家的动静。她心里嘀咕,朱嫂子每天这个时候都来的,今天怎么没有来?于是要丈夫过去叫一下朱德清。可是,朱德清家门紧闭,没有一点儿生气。夫妇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吓了一跳,赶快叫人来一起砸开门,只见朱德清躺在卧室床边的地上,满脸是血,没有呼吸,手脚冰凉,早已死亡。朱德清2岁半多的孙子邹权硕躺在另一张床上,也被人杀害。卧室床上、地上有大量血迹。

九口堰村离洛阳镇大约2公里,群山环绕,山清水秀,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小山村,当年新四军第五师师部就设在这里,现在成为一个旅游景点,有村级公路相通。被害人朱德清的家就在山脚下的公路边,独门独院。朱德清43岁,其丈夫早年因癌症去世,有一儿一女已结婚成家,儿子和儿媳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常年只有祖孙俩一起生活。

社区民警唐明胜在打字复印店将熊振林的最新照片打印时,常青街派出所增援民警张勇赶到,两人立即一起展开搜索。上午11时18分,他们搜索至发展大道156号旁一露天废旧收购站时,发现一名男子蹲坐在废纸盒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着黑色翻领夹克,与照相馆工作人员反映的一致。张勇觉得该男子可疑,便迅速与唐明胜对其形成夹击之势上前盘问,掀开该男子的帽檐,发现他左额有一伤疤。男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张勇、唐明胜当即将其扑倒在地,从其身上搜出12000余元现金。经仔细比对辨认,该男子正是随州“1·4”特大凶杀案犯罪嫌疑人熊振林。

在常青街派出所,熊振林交代了他杀死8人的全部犯罪过程、逃亡路线以及继续杀人的计划。

2008年12月下旬至2009年1月,在人们盘点过去一年有什么收获,新的一年有哪些打算的时候,熊振林却在谋划一个庞大的杀人计划。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预谋作案,先后准备了斧头、渔叉、铜锁等作案工具,暗中磨快了斧头和渔叉,他还曾找人打听能否转让废品收购站,陆续取出存款。

1月4日早晨5时,熊振林喊来在收购站居住的雇工王万金、龙加富吃早饭。熊振林拿出一瓶白酒,有意劝两名雇工多喝了几杯,三人一起将一斤酒喝完。熊振林平时只有二三两酒的量,为杀人壮胆,当时他喝了半斤酒。对王万金和龙加富,熊振林选择了年龄大些的王万金先下手,同时他考虑到龙加富是聋哑人,听不到声音,即使发现了什么也喊不出声来。

可怜两位残疾人就这样倒在恶魔熊振林的斧头之下,此前他们日夜为熊振林干活,每月只拿200元的低廉报酬,死时熊振林还欠着他们一年多的工资。没有人性的熊振林在交代时竟称:他们活得很累,杀死他们是帮他们解脱。

当日上午8时30分许,熊振林以吃早饭为由将王家桥村村民张家国骗至废品收购站。此前,张家国一直在熊振林位于洛阳司法所楼下的废品收购分店打工。熊振林诱骗张家国走到厨房旁的寝室后,用斧头砸其头部,又用渔叉刺其胸部,将其杀害。他将张家国的尸体拖至厨房边的楼梯下,从其口袋内搜出30元,同样用编织袋将尸体掩盖。锤杀张家国时,熊振林用力过猛,举斧头时将自己头部划伤,在额头留下了一条约6厘米的伤痕。武汉警方和群众正是通过这道伤痕准确辨认出熊振林的。

9时30分许,熊振林打电话到常在其废品收购站打零工的徐海兰家,请她来收购站清理废品,并骑摩托车将徐海兰接到收购站。徐海兰来后,熊振林要她到厨房收拾一下,当徐海兰走到厨房旁的寝室内,熊振林用斧头猛砸其头部将其杀害,后将尸体拖至厨房边的楼梯下,同样用编织袋掩盖。

熊振林事后交代说,杀死徐海兰是“多杀一个赚一个”,杀死光秀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恶魔狰狞的面孔是多么可怕啊!

熊振林原计划到朱家后就将朱德清杀掉。但晚上8时他进入朱德清家后,朱德清关切地问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熊振林说是骑摩托车摔的,朱德清要他把脏衣服脱下来帮他洗洗。两人又聊起结婚的事,熊振林心一软,准备放过朱德清。熊振林躺在朱德清的床上,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朱德清一再催促熊振林将摩托车弄回来,以免丢了。熊振林开始有些恼火了。熊振林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又跟朱德清谈结婚的事。朱德清表示,因儿子反对,她不可能同熊振林结婚,并且再次叫熊振林起来去找摩托车,熊振林躺在床上没有动。大约10点过后,朱德清将熊振林身上的被子掀起,让熊振林离开,还说让人发现了说闲话不好。熊振林越听越烦,杀机再起,他起身谎称要换衣服,朱德清就打开抽屉帮他找衣服,这时熊振林从地上拿起斧头,砸向朱德清的头部,又用渔叉刺其胸部,致其死亡,之后用棉被掩盖其尸体,在朱德清家寻找钱物。就在此时,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朱德清2岁半多的孙子邹权硕被惊醒,熊振林又用斧头、渔叉将其杀害。随后,熊振林扯断朱德清家的电话线,拿走朱德清的手机,用带来的一把铜锁将朱德清的厨房门锁上,逃回废品收购站。

凌晨3时许,熊振林以母亲生病为由,敲开洛阳镇九口堰村六组王定友的家门,借了一辆红色豪达125型摩托车。趁天还未亮,他骑摩托车离开洛阳,逃窜至随州市城区。凌晨5时许,他在随州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天生街一个个体旅社老板吴某处,花60元购买了3件旧衣服和一顶帽子。他换下自己所穿的西服和长裤后,继续乔装出逃。上午9时,熊振林从随州坐客车到汉口新华路,随后打的到金家墩长途客运站,乘坐客车逃离湖北前往海南。

8日,他乘轮渡渡过琼州海峡到湛江,从湛江乘车潜回湖北武汉。10日中午,熊振林到武汉后,他不敢住宾馆旅社,就在汉口江边游泳池废弃的房屋内躲了一夜。他待在游泳池时,看到一张贴在路边的“牛皮癣”广告,上面写着可以办各种证件。1月11日清晨5时许,他拨通“牛皮癣”广告上的电话,想做两张假身份证。对方约他在汉口火车站附近见面,然后一起去照相馆照相。熊振林曾在汉口火车站附近开过“麻木”,当时租住在复兴村。上午8时,熊振林大着胆子去照相准备办假身份证。照相后,他正在等做假证的男子送身份证来时,被武汉警方抓获,从而结束了他七天七夜的逃亡生涯,也终结了他罪恶的杀人计划。

熊振林想杀王某,原因是王某在刘季华面前说熊振林和朱德清有男女关系,因此遭到熊振林的记恨。50岁的王某是熊振林前妻刘季华的表哥。“还有刘季华的侄儿刘军。我和刘季华离婚时刘军打过我,我想用煤气罐去炸他家。”熊振林交代,“刘季华的弟弟刘鹏,我也想用煤气在他家搞爆炸。我还想杀刘运英和捡破烂老朱的老婆秦婆婆。因为他俩很容易被骗到我的门市部去。他们以前都在我的店里帮过工。”在洛阳镇工作的刘某曾找熊振林借过600元钱,也被列入死亡名单。1月4日中午,熊振林打电话给刘某,想把刘某骗到废品收购站里杀害。刘某有事没有来,躲过一劫。1月3日晚,熊振林还打电话给70岁的秦婆婆,叫她4日到店里来帮工。如果她来了恐怕也难逃一劫,幸亏她有事没有来。

--转载自《中国大案要案纪实》

作者/来源:平利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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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案要案纪实——031.黑豹集团的覆灭

1995年7月13日,一个闷热的午后。四川省资阳市西郊资溪村一套普通的出租房屋内,十个袒胸露背、凶神恶煞般的男子正认真填写着一份份标有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职务的简历。

但这决不是什么单位招聘会,而是一个叫“黑豹集团”的黑社会的成立大会。在这些简历上赫然写着:

老大:黄正华,男,30岁,高中文化,外号“黄老五”,住资阳市雁江镇建南路319号。曾在资阳市保安公司当过保安员,在资阳一中任过保卫人员,在资阳城区开办过“豪门酒吧”,在伍隍镇开办过“金梦”卡拉OK厅,负责审查、接收组织人员,掌握资金,组织策划,调遣成员,疏通社会关系。

老二:张崇荣,男,31岁,大专文化,住资阳市雁江镇建南路319号。笔杆子,“军师”,兼管后勤工作,负责记录及草拟各项规章制度。

老三:张绍平,男,31岁,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某部侦察兵退伍,外号“张老七”,住资阳市松涛镇书台村一社,曾在资阳火车站任过保安员。负责执行违反组织纪律及规章制度成员的处罚和分组行动的现场指挥。

老四:余永林,男,21岁,外号“余老幺”,住资阳市松涛镇合同村三社,分组行动负责人。

老五:肖正国,男,23岁,外号“平头”,住资阳市雁江镇资溪村八社,为组织的“职业打手”。

老六:刘忠学,男,21岁,外号“刘二娃”,住资阳市松涛镇侯家坪村三社,为组织的“职业杀手”,同时负责制造“狗弹子”。

老七:张登堡,男24岁,外号“堡儿”,住资阳市松涛镇响水村九社,为组织的“职业打手”。

老八:肖坤彬,男,21岁,外号“肖老七”,住资阳市松涛镇雁家村一社,为组织的“职业杀手”。

老九:刘运,男,18岁,外号“小刘二娃”,住资阳市松涛镇侯家坪村三社,负责“踩点”。

老师:陈明舰,男,20岁,高中文化,外号“陈二娃”,铁道部资阳内燃机车厂劳司职工(已作自动离职处理),为组织的“职业杀手”。

在下面还写有十条规章:

1.绝对服从老大、老二的安排,要不择手段地搞钱,搞到钱后归公,由组织统一分配;

2.不准离开组织;

3.临阵脱逃者自己斩一只手;

4.背叛组织者全家斩尽杀绝;

5.违反规章者由张崇荣负责监督执行处罚;

6.不准私自出动,造成后果者责任自负;

7.不准跟家人或其它任何人讲;

8.张登堡、刘运负责踩点;

9.出去时,不准打“黑豹”的名称,更不可打“黄老五”的旗号;

10.行动中,谁犯了事,抓进“号子”,由组织出保,同时组织上给家属每个月100元的补助,直至出狱。

填完简历,黄老五冲里屋床上躺着的一个妖艳女人吼道:“祝四妹,拿酒来!”

“皇天后土,日月作证,黄老五,张老七,余老幺,刘二娃……”

白酒一饮而尽。

一晃“黑豹集团”就“成立”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中,这个“公司”的成员成天只顾吃喝玩乐,老大黄老五见此大怒:“全都是废物、草包、混蛋,老子凭啥子贷款20万元供你们吃肉、喝酒,今晚上统统地出去给老子找钱,找不到,不要回来见我!”

爪牙们只得各自乖乖地去里屋取了自己的火药枪、东洋刀、砍刀,黄老五把弟兄伙送到门口,“记住,今晚上行动暗号是‘666’,有‘主儿’了,就给我打传呼!”说罢,把门“砰”地一关,进里屋睡觉去了。

出村后刘二娃、肖老七、陈二娃向煤坝路走去;余老幺、张老七、堡儿向建设路走去。

约莫凌晨3点左右,躲在角落里的刘二娃听见了一阵脚步,路灯下,只见一个中年汉子背着挎包急匆匆地往火车站赶。

一看四下无人肖老七冲上前去,一刀砍在那人的肩膀上。还没待那人回过神来,刘二娃、陈二娃已将东洋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中年汉子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刘二娃三两下抢过挎包,趁两位兄弟没注意,顺势抓了一把票子塞进自己的裤兜。

随即,“嘟嘟嘟”的传呼声惊醒了黄老五,“666,有门!”

是夜,“黑豹集团”共抢劫现金、财物17000多元。

第二天当着众兄弟的面,黄老五对刘二娃、肖老七、陈二娃进行了物质和精神奖励。

1995年10月初,黄老五找到了他的另一个兄弟——开大客车的陈军,策划抢劫长途客车。

1995年10月3日,50多个去成都购货的岳池人坐上了陈军驾驶的大客车。半夜1点左右,大客车行至乐至与安岳的三岔路口,突然有三人拦车,陈军随即停车让其上车。凌晨3点左右,当大客车行驶到高寺至施家路段时,后上车的三人突然站起来喝道:“吐钱,给老子们吐钱!”

半梦半醒的乘客睁眼只见一个匪徒将刀架在陈军的脖子上,另一个匪徒持刀站在客车中间,第三个匪徒则从车尾开始一个一个地搜身抢钱。抢劫完后,三个劫匪弃车钻入后面的一辆面包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陈军则假装愤怒地去报案。一出驾驶员与劫匪演的“双簧”就这样成功了。

黄老五规定,“黑豹”组织成员凡是出门“干事”都必须具备一刀一枪一炮,他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话不假!”于是,这伙人拿起刀枪,四处称霸逞凶,砍杀那些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一次,刘二娃、肖老七、陈二娃等一伙在川烟路火锅店吃火锅,见对面桌的一位顾客吃火锅时跷起了二郎腿,刘二娃说:“老子看对面那龟儿子不顺眼,跷起二郎腿洋不拉叽的,肖老七,你敢不敢砍那龟儿子几刀?”肖老七说:“老子哪个不敢砍,啥子事做不出来?”说着,由刘二娃持刀守住店门,肖老七冲上前去,不问青红皂白,把跷二郎腿的中年顾客几刀砍翻在地,中年顾客捂住血淋淋的手臂:“我又没惹你!”肖老七上前又是一刀,“老子们看你不顺眼!”

1995年10月20日,个体户刘仁国因酒后打了卖淫女范思思几耳光,范思思找到嫖客刘军,要他请几个“黑道”上的人教训刘仁国。于是,刘军恳请黄老五派几个“黑豹”帮帮忙。

第二晚上酒足饭饱之后,刘军、范思思引领着“黑豹”集团的刘二娃、肖老七、陈二娃扛着东洋刀杀气腾腾地前去“报仇”。

肖老七见到刘仁国,二话没说,一刀就捅进了刘仁国的小腹,刘仁国“哎哟”一声瘫软在地上,鲜血直往外涌。陈二娃、刘二娃冲上前去,一边用脚猛踢刘仁国的头部,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才捅了你一刀,龟儿子就装疯卖傻了?”

正当肖老七一伙对倒在地上的刘仁国再次举刀砍杀时,恰巧资阳市公安局政办室的卓顺贤、蒋淑芬、杜先福、申国华等民警巡逻至此,肖老七、刘军当场被抓获,陈二娃、刘二娃趁乱溜之大吉。

三天后,刘仁国死在医院里。

闻知自己的弟兄出了人命案,肖老七被抓,黄老五马上就把陈二娃、刘二娃送上去盐亭的公共汽车,叮嘱说:“风声过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除了抢劫、杀人,敲诈勒索也是“黑豹”集团惯用的罪恶伎俩。

1995年的一天,陈二娃在南门市场一家烟摊上买了包“红梅”烟,回到家里抽去剩半包,然后,返转来到烟摊前对摊主说,这是假烟,摊主见势不妙说:“换一包就是了!”

陈二娃立即表示除了换烟,还要赔损失费,并转身去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摊主见状,忙不迭地收摊,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刘二娃、肖老七就坐三轮车端着火药枪赶来了。抓住摊主一阵暴打,摊主无奈,只好将当天所有的营业款连角票、分票全拿了出来,又去相邻的店铺里借钱凑够数才将这伙歹徒打发走。不久,黄老五等又用此法从两个开眼镜店的湖南人那里敲诈到1400元。

一次,陈二娃、余老幺、刘二娃三人骑摩托车从侯家坪回资阳,一辆“东风”牌汽车与他们擦身而过,几点泥星子溅到三人身上。三人上前拦住“东风”车,拖出驾驶员,硬要对方赔偿500元钱,驾驶员搜遍了全身只有400元,最后,一阵暴打才以抵作100元了事。

1995年9月,陈二娃、刘二娃、小刘二娃在“飘柔”理发店理发,为争先后顺序与外号叫“李鸭婆”的小伙子打了起来,刘二娃突然大喊一声:“让开,老子要甩炸弹了!”说着,只见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即是自制狗弹子),朝“李鸭婆”甩去,“轰”地一声,把卷闸门都炸了一个坑,幸亏“李鸭婆”跑得及时才幸免于难。

平日里,黄老五总是洋洋得意地说:“我搞女人就像你们吃回锅肉那么容易!”为此,他专门在城郊租了房子供他玩女人用,一次,他霸占的小情人跟自己的男朋友去了内江,他追到内江,尔后又追到资阳,打得那小伙子直喊他“爷爷”。

有一次,这伙人在街上蹓跶,看见一对恋人勾肩挽臂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张登堡说:“七哥,你敢不敢把那女人拉过来?”“龟儿子不敢!”说着肖老七冲上前去,强行把那姑娘拉过去抱在怀里,吓得那姑娘大声哭叫,男朋友追了过来,肖老七衣衫一敞,露出一把砍刀来:“咋个找打,她是老子的婆娘!”

1995年10月30日,小刘二娃对他的兄弟伙说:“老子耍了几年的女朋友被罗明夺走了,帮哥们出口恶气!”当天,这群“黑豹”租了辆面包车,在小刘二娃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到侯家坪,在农贸市场经小刘二娃指认,“黑豹”们猛扑上去,对罗明一阵猛砍,罗明慌忙逃命,“黑豹”们手持刀、枪从上街追到下街,最后追到医院里还不放过,有人出面劝解,竟连劝解的人也一并砍伤。

“黑豹”集团从成立到灭亡,共杀死一人,杀伤、枪伤六人,打伤七人,抢劫四起,敲诈六起,抢劫、敲诈现金10万余元,盗窃三起,流氓滋事、打架斗殴十余起。该团伙还有专门制造土炸弹的人员和作坊,有专门存放凶器的屋子,拥有火药枪10余支,东洋刀、砍刀等凶器8把,自制土炸弹“狗弹子”40余枚。

“黑豹”集团已成为了资阳市的一个毒瘤。

因杀死刘仁国而被关入监狱的肖老七原来一直指望着大哥“黄老五”设法前来救自己出狱。他相信黄老五本事大,社会关系广,有能耐。

自从“黑豹”集团成立以来,处理日常事务的有“军师”、“后勤”,跑腿效劳的有“打手”、“杀手”,黄老五只是发号施令,出谋划策,掌管钱财,从不亲自去“前线”参战,因此,黄老五很具隐蔽性!而且,决不许弟兄们在外面打着“黑豹”的旗号,也决不允许供出他们的大哥是黄老五。

可是半年过去了,眼看自己就要送上法庭审判了,黄老五却连个影儿也不见。

于是,肖老七不得不甩出最后一张王牌,他委托某在押犯代他捉笔:紧急呼请黄老五赶快来营救他,否则他就要将“黑豹”组织、黄老五及其兄弟伙的罪行全部抖出来!

但肖老七万万没有料到这封求救信当天就落在了资阳市公安局党委的手里!

此时,1996年夏季的“严打”刑事犯罪风暴已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掀起,资阳市委与政府“一把手”亲自对全市“严打”工作作了周密部署,资阳市公安局开展了“打击黑社会团伙势力”的专项斗争。

面对这封半通不通的信,从警40余年已近花甲的中共资阳市委政法委书记、资阳市公安局局长彭明森一下子联想到了“黑社会”三个字眼。他立即召开了局党委会,要求扎扎实实搞条“大鱼”出来!

散会后,政委董子洪、副局长莫翔、肖乾元亲自到看守所审讯肖坤彬。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攻坚,夜里11点,肖坤彬终于供出了“黑豹”集团组织成员及部分犯罪事实。

彭明森局长又一次召开了党委会,会上,彭局长听取了初步的审讯结果后斩钉截铁地作出决定:逮捕黄老五,并强调说:“只能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然而,就在一切准备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时,6月25日上午11点30分,黄老五给刑警队打来了电话。原来,他来了解另一件正在办理的案子。

彭明森局长当机立断:“将计就计!”

黄老五趾高气扬地走进刑警队,正当他给等着他的刑警队员递烟时,万没想到,伸过去的双手却套在了冰冷的手铐里。

黄老五“嘿嘿”一笑:“哥儿们,莫开国际玩笑!”

“‘黑豹’集团头目黄老五,哪个跟你开玩笑,站端正!”刑警队员大吼一声。

“黑豹?啊,糟了!”黄老五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在地上。

在审讯室里,面对彭明森列举的一桩桩罪行,黄老五终于垂下了头。

6月26日凌晨5点整,由市公安局政委董子洪亲自带领的“特别行动队”悄悄地向城西村二社“职业打手”张登堡的住处进发。队伍开进村子,参战民警迅速占领有利地形,以防案犯狗急跳墙。这时,抓捕组冲进张登堡的屋内,发现屋内没人。原来,狡猾的案犯预感到这几天“严打”风声日紧,半夜时分就溜了。“特别行动队”正欲离开,突然有村民喊:“那边有人跑了!”原来,正是“职业杀手”陈二娃和后来入伙的爪牙李华林一同来到张登堡外逃,没想到无意中闯进了警察布设的天网中。陈二娃侥幸逃脱。李华林被当场抓获。

经突审,李华林把自己所知道的“黑豹”集团的罪行一股脑儿地交代出来,并如实提供了自己制造狗弹子的作坊和存放地点。

7月3日中午12点,陈二娃在资阳西门外某饭店被抓获。当天夜里,审讯组通过对陈二娃的进一步审讯,掌握了“平头”和“张老七”的踪迹。

于是,“特别行动队”分两路出击:一路直赴八岭村抓捕张绍平,一路直赴资溪村抓捕肖正国。当天夜里,肖正国和张绍平落网。

随着肖正国、张绍平的落网,杀手刘二娃和他的弟弟小刘二娃感到了恐惧,他们逃窜到百里之外的简阳市三星镇躲藏了起来。

7月16日,简阳市三星镇派出所接到辖区某治安积极分子的报告,反映本村一住户人家住了两个不明不白的人,这两个人昼伏夜出,行踪十分可疑。

三星镇派出所旋即派民警随治安员前往缉拿,果然,从角屋里揪出两个蓬头垢面、神色异常的小伙子。

经讯问,他们不得不供出:一个叫刘忠学,一个叫刘运,住资阳市松涛镇侯家坪村三社。

查询电话打到了资阳市公安局,刘忠学、刘运正是“特别行动队”四处抓捕的“杀手”——刘二娃和小刘二娃。

“黑豹”集团的老二“军师”张崇荣在“严打”开始不久,就预感到这次凶多吉少,于是,便借口为“黑豹”集团挣钱逃到邓蛛办加油站去了。因为他选择那里的目的是:退——可以到雅安,逃进大山深处,进——可以进成都,混入茫茫人海。

“张崇荣究竟在邓蛛什么地方办加油站?”正当警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有人反映,近几天,有电话找张崇荣的家属,莫非是张崇荣打来的?

不错,的确是张崇荣打电话探听资阳方面的风声。很快警方就查明张崇荣打电话的地址及时间。

资阳市公安局一边电告邓蛛县公安机关协助捉拿“黑豹”老二张崇荣,一边派抓捕队员火速赶往邓蛛。

然而,赶到邓蛛后,办案人员发现张崇荣拨打的电话是一部地处闹市区的公用电话。“特别行动队”先后去邓蛛县计经委、工商局、石油公司、消防队等一切可能反映张崇荣加油站线索的地方查找。毫无线索!

“特别行动队”只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以拨打的那部公用电话为圆心,在方圆几十公里内的国道、省道上的加油站去寻踪觅迹。

第二日中午,当抓捕队员把从电脑上检索出来的张崇荣的画像拿给一位进城赶集的村民辨认时,那位村民肯定地点了点头:“看见过,刚才我还看见过呢,他这时正在顺路的下边加油站里!”

抓捕队员精神一下子激灵起来,推弹上膛,勇猛地扑了过去。最后一头“黑豹”终于在艰难的寻觅中被捕获了。

--转载自《中国大案要案纪实》

作者/来源:平利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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